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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学生的一天------德语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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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春夏之交的天气是最宜人的。几乎每天抬头都能看到湛蓝的天,还有大朵大朵的白云,棉花糖一样,于是心里的快乐就好像那轻轻地不知不觉漾开地甜。对外德语专业已经上到第三个学期了。回想起第一学期网上选课,第一次走进挤得满满的大教室上课,第一次被老师满面笑容地提问...那些慌乱、紧张和尴尬,仿佛就在昨天,却又像蒙上了一层轻雾,那样的近,却确实已是模糊的记忆了。“——呼”,一阵风从身边掠过,啊呀,Strassenbahn!该死,千万别又错过了!来不及多想,我撒腿便追。——那位老人家,您慢点走,再慢点,把车留住!嘿,好了,赶上了。喘着粗气上了车,暗自庆幸德国司机总会等候腿脚不方便的老人上车,这次真是沾光了。
车厢里挤得满满的,和北京的公交有的一拼。当然了,是上学高峰时段嘛。周围都是德国小孩,还有为数不少的亚洲面孔——不是上预科的也是上语言班的。哎,要不是因为实习,我还在梦会周公呢。对外德语专业要求学生在基础阶段(Grundstudium)就完成16个学时的旁听实习(Hospitation),并完成指定内容的心得报告。这个实习的完成还是参加中期考试(Zwischenpruefung)的前提之一哪,所以是一定要以严肃认真的态度来对待的。不过直到第二学期初,我都对这个重要任务一无所知。可能是我在看学习管理规定(Studienordnung)时大意了,但是德国大学的管理也太松散了,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发个通知什么的,差点就让我闭着眼睛晃荡到第四学期,然后报名考试,然后被拒考...当时得到消息后,赶忙擦一把冷汗,急冲到系里,问清了一切事项,在规定期限内报了名,最后被分到了一个专业方向是语言类学科的预科班上。今天是实习的最后一天了,心里也不禁轻松得意起来:又一个难关被我攻下了,呵呵。
到站下车,身边走过的几乎都是外国学生。这里可是语言学校的大本营啊。一年半以前我也天天走在这条路上,认真学习,准备考试——现在想起来,真是有志者事竟成。“Hallo,Sie!”向我打招呼的是DSH班时教我的老师Frau von Zanstrow。实习这段时间里,常能遇到她。我告诉她我已经开始实习时,她十分惊喜,连连祝我成功。今天她的身边还聚着一群学生,看来是要去做城市介绍(Stadtrundgang),这也是语言班的传统节目了。
差5分8点,我走进了教室。和前几天一样,只有一半的人到了。这个班的学生主要来自欧洲国家,常常有人在上课前最后几秒钟出现在门口,迟到也是家常便饭。不像当时我的班上,大半是中国人,大家都早早来到教室。不过这个班的课堂气氛总是很活跃,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发言,唯恐老师听不到自己说话。而中国人在课堂上就都比较沉默,因为怕出错。可是越怕出错,越不敢说话,得不到锻炼,口语就越差,就越容易出错。这个口语“怪圈”也是让很多中国学生头痛的问题了。但是中国学生的成绩还是最好的,因为笔试分数占的成分大。现在这个班上唯一的中国学生,一个女孩,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。而且她的口语也很不错,多少得益于她的德国男友吧——和外国人接触不多也是影响中国学生德语水平的负面因素之一,在她却真是地利人和,完全解决这个问题了。不过不一定要找个德国伴侣来帮忙,只要自己主动积极,在莱比锡找到语伴也不是难事。莱比锡的Tandem中心就提供这样的机会,不少对中国感兴趣的德国人可以成为不错的语伴。
时间到了,Frau Schletter开始上课。今天的课主要内容是语法,学生们做笔记、发言,都很认真。相比之下我却有点无所事事了,实习刚开始时,我也总是埋头记录——老师用的材料、道具,提的问题,用的教学方法,学生的反应等等。一堂课下来能写密密麻麻好几张纸。可今天是最后一天,对老师的方法和学生的水平都已经了解,除了记些课堂流程,就无事可写了。两节课很快过去。Frau Schletter很亲切地同我告别,让我有问题尽管来找她。班上的那些同学更是可爱,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的,很让我感动了一番。
坐车回到大学,已经将近12点,就决定到食堂奢侈地将就一下。我可没有搭配不当。莱比锡大学食堂一人份的套餐从1.5欧元到4欧元不等,如果加上饮料,一顿饭怎么也得2欧元多,(西德的食堂价格应该更高吧,)相比之下,我们中国学生回家做一顿简单的饭,还是比较便宜,所以我觉得奢侈。德国人的厨艺让人不敢恭维,食堂的饭菜更是千篇一律,倒人胃口,所以只能说是将就了。不过今天1点钟还有一项任务,回家做饭肯定来不及了——得到系里去见一位讲师——我欠她一篇论文。本来这学期初就该交的,可是我却阴差阳错写错了Thema。唉,那时真是糗啊。不过她还是很好心,给我一个月时间补救。但是一个月里要用德语写出一篇小论文也不是太容易。讲师给了我一些参考书目,但是委婉地警告我,不许照抄,她对这些书很熟悉。当时我到图书馆一看,天啊,就是她让我抄,我也不知道怎么抄阿。全是我单手拎不起的又大又厚的专业书籍,用一个月看完都不太可能。更让我晕眩的是,这些书不外借,我得天天到图书馆来看。没办法,硬着头皮翻了两天,理出了一些提纲,再找这些书里提供的参考书目。黄天不负有心人,终于让我找到了一本可外借的小册子,又找到了几篇针对我的论文题目的文章。我欣喜若狂,复印了文章,带着小册子回家开始在电脑前奋战。虽然尽量快快快,还是比讲师指定的期限迟了两星期。但是抱着自己写出的第一篇论文,心里的感觉还真是无以形容——美啊!
忐忑不安地走进了讲师的办公室,刚要抱歉论文交迟了,她却先开了口,说我现在能来交已经让她意外了。她稍翻了翻我的论文,看起来还算满意,让我过一两周再来问结果。我道了谢,走出办公室,如释重负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看来这项任务也快得到圆满解决了。
外面阳光灿烂,时尚的男男女女已等不及夏天,早早地穿上了清凉的新款时装,街头洋溢着假日的气氛。但是猛一回神,想起今天才是星期一而已,下午还有一堂大课,而这一周还有更多任务等着我呢。好,加油!我抬起头,走进了阳光里。
